本篇是在旅遊網站工作時寫的舊文,介紹位在巴黎西北十七區的 Musée Jacquemart-André賈克瑪.安垂博物館。這座博物館因不位於市中心,最近的地鐵除了要步行五到六分鐘外,還要爬坡,二來這家私人博物館規模較小,收費也不太便宜,是故常被旅遊手冊遺忘或省略不提。才轉進一個幽幽長廊,霍斯曼大道上的人車喧囂馬上被一種寂靜感取代。經過售票處,踏上石礫鋪設的彎型斜坡,延著長春藤攀爬的石牆上行,一座十九世紀未脫新古典主義風格的花園與豪宅,雄偉地呈現眼前。巍美的屋瓦與樓臺,高落明亮的長玻璃窗,二層樓的豪宅內儘是瑰麗的壁畫、陶器與雕像,寬敞的回廊、大理石樓階……,我們好像進入了過去貴族的華麗時光。這裏是傑克瑪安垂博物館,一顆靜靜鑲嵌在巴黎西北角十七區的璀璨珍珠。
用「五臟雖小,麻雀俱全」來形容這所博物館是再貼切不過了,賈克瑪.安垂博物館的收藏雖不多但極具代表性。回溯歷史,十八、十九世紀的巴黎十七區,是當時新貴富豪的群集之地;這些因無法擠進左岸真正貴族圈的有錢人家,便在此處建蓋豪華巨廈以別苗頭。其中,繼承銀行家父親巨額產業的愛德華.安德列Edouard André,便在霍斯曼大道上蓋了這麼一棟高雅豪華的別館。他後來娶了藝術家奈莉.傑克瑪Nélie Jacquemart,同樣對藝術有愛好的夫妻倆,年年出國旅遊探訪搜集藝術珍品,特別是義大利佛羅倫斯。在愛德華去世後,奈莉決定將此華廈改為供人參觀的藝術博物館,讓人記得夫妻倆的心血,提名為「傑克瑪安垂」Jacqmart-André。
這也是為什麼,館內藏有許多珍稀的義大利文藝復興名家作品,諸如提耶波洛Tiepolo、波地伽利Botticelli、烏切洛Umcello、貝利尼Bellini、卡那列多Canaletto……等,還有荷蘭畫派名將林布蘭Rembrandt、魯斯戴Ruysdael以及馮戴克Van Dyck,跟法國名畫家佛拉哥納Fragonard、夏丹Chardin與布榭Boucher等的名畫,除此之外還有來自中國及日本的陶瓷花瓶。雖然傑克瑪安垂館內收藏品的數量無法與大博物館相比,但夫妻倆深具品味,購得的作品均屬重量級。今天這些名作與當時的傢俱、陶器等,照著當時的擺設陳列,呈現過去屋主的生活方式。旅客流連其中,不禁思及過往,令人回味。
實用資訊:
傑克瑪安垂博物館 Musée Jacquemart-André
158, bd Haussmann
75008 PARIS
Tél. : 01 45 62 11 59
開放時間:
每天上午10時至下午6時,全年無休
票價:9.50€
地鐵:9號與13號線 Miromesnil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踏入十九世紀的時空
Friday, September 16, 2005
我的N個怪癖
前言
這篇文章其實寫好很久了,但一直不敢拿出來,因為我實在不確定我能大方自然地把自己的這些怪癖公開,而不被視為怪人一個。夭壽啊JP,我才出巴黎不到兩個星期,回到家就發現被你點名玩遊戲(你也吃太多了)。不過我是很阿莎力的,既然答應就要寫寫出來就得po。
在知道到被人點名寫怪癖的時候,坦白說,我真不知道我的哪些行為算是怪癖。看了看網路上別人自曝的怪癖文章,內容多半都是做什麼事情非得怎樣怎樣云云;老實講,這種怪癖我幾乎沒有,除了刷牙的牙膏我只喜歡用Glister這個牌子,所以一直覺得很難寫。直到看到某好友的怪癖居然是喜歡幫人家「剪指甲」,這才有了些靈感,多了點題材,漸漸想起自己有什麼「不尋常」的嗜好(好慢的思考),想了幾天之後(真的很慢),下面是我「瘋人獻癖」的結果。
怪癖1,高音強迫症
真要說我有怪癖的話,這高音強迫症為首該當之無愧的。
高音強迫症就是愛唱高音。我自小就愛尖叫,聽到自己能叫出那嚇死全家的頻率實在爽得無以復加,好像我有什麼不得了的千年積怨要發洩出來一樣。但我媽媽最最最最痛恨我尖叫了,為此小屁股還挨了不少打,終至日漸收斂……但改為唱高音,哈哈哈老媽,你總不能因為我唱歌打我屁股吧!
但我要聲名的是:這高音指的是女高音(不要再問我是男是女了,我想我青春發育時期出了點問題,變成天生怪人一個)。特別是打從開始聽聲樂之後,三不五時地在家裡模仿女高音亂唱+鬼叫。我的歌劇啟蒙是魔笛與波西米亞人,在看電影「阿瑪迪斯」時聽到夜后的花腔簡直驚為天人,回家後買卡帶來每天練習,不過我的high F可要到大學時代,也許呼吸比較強了,才偶爾「叫」得出來。
所以一旦家人不在,我家就變成我個人「高音」演唱會場所,隨著聽的曲目愈來愈多,我唱的歌曲也愈來愈豐富:Alleluja、莫札特演唱會詠嘆調(如Ah ce in ciel, Vorrei spiegarvi O dio ! ,當然我最喜歡唱的還是Ah, lo previdi),劇院經理(我還一人分飾兩角)、康絲坦采、Blondchen、Zerbinetta、 Najade、露琪亞、夢遊女、清教徒、茶花女……等一堆高難度的曲子,Caro nomé?拜托!那太容易了我還看不上眼咧。不過我也有征服不了的曲子,像拉克美的鐘之歌,那些high降E既多且長,我那時根本沒學過聲樂,哪有什麼呼吸的訓練?所以多半只唱得了前面唱不完後面。還有幾首羅西尼,同樣是持久力的問題,但我居然可以把露琪亞十六分鐘的瘋狂場景鬼叫完,也許是音域沒那麼高的關係。
不過現在當然不行了,在年過三十加上來到法國之後嗜紅白酒,過去那些我不知哪生出來的超高音漸漸不容易出來了,連唱蘇菲的高弱音都有問題。所以後來改哼較抒情的曲子:Agathe的名曲Wie nahte mir der Schlummer, bevor…、伯爵夫人的Porgi amor、阿拉貝拉與芝登卡的重唱(照樣一人分唱兩角),偶而唱唱咪咪,但我漸漸發覺普契尼非常難唱。而玫瑰騎士我幾乎可以全劇背著唱,最常自演自唱的是第一幕從元帥夫人的獨唱「那討人厭的傢伙終於走了」開始一直唱到完Der Herr Graf, weist ohne hin、……等。都看我心情,也開始唱假聲男高音的曲子(音域真的是愈來愈低)。
這些信不信由你,我有一些朋友可以作證就是了。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最可憐的還是耳朵被我摧殘的鄰居吧!以前真知子常常以為我在放唱片,但後來她漸漸發現怎麼這些演唱都沒有管弦樂搭配?不過我之前說過:來到法國後就很少「尖叫」了,所以最慘的還是住在台北市和平東路的鄰居吧!
怪癖2 ,篡改歌曲症
我的主要怪癖好像都和音樂有關。上面說過,我在家沒事喜歡「哼哼唱唱」,但一首歌唱太多次會煩的,於是我就開始進「改歌」的工作。
改歌一開始其實亂接歌,因為記憶力不好,或是沒有很專心的在哼,一首歌唱到一半,或是一首曲子的旋律突然忘記接下來是啥了,於是乎常常就接到另一首歌去。像貝多芬弦樂三重奏的某一段我總是哼一哼會自動接上蘋果西打的廣告曲!史特勞斯我有時會從阿拉貝拉一路接上綺想曲,唱完後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想不起來是怎麼接的,羅西尼莫札特那些更不用說了,作曲家之間歌曲彼此交接的也是時有的事,不過自從我聽過Henri GAGNON這位作曲家替Beverly Sills寫的一首Sillsiana之後(這首歌是該作曲家特別為女高音Sills量身訂作,由數首花腔曲子的著名樂段組合成的一首「詠嘆調」),我不覺得自己這樣亂接有啥不對了。
但除了亂接歌外,我還會改調。幾年前有發行過一張由女聲用R&B的方式演唱女高音詠嘆調的專輯。不好意思,這種無聊的事我也常做。除了上述提過的歌曲,幾乎我愛唱的美聲作品:諾瑪、茱莉葉塔……,就連藝術歌曲、甚至韓德爾、巴哈、韋瓦第的聲樂曲,不少聖樂合唱……等都「不幸」被我改過。當然每次唱個幾句就覺得自己很無聊停了,但久久又會毛病重犯。
怪癖3,只愛Glister
前面講過,若我有做什麼事非要配xxx者就只有這個了。刷牙時我不喜歡太過刺激效果太涼的牙膏,總覺得在虐待自己的嘴巴。從小到大我媽總是愛買黑人牙膏,什麼白綠雙星超氟抗蛀牙的,我從印象中自開始用的第一次就有點排斥。後來再大了點開始自己選購牙膏,屈城氏、藥房裡什麼日本美國的牌子都給他試用過了,但沒一個理想。除了一樣太涼太刺激外,不是有種怪味酸味就是加了鹽加了肉桂的什麼鬼都有。
這個悲慘的情形一直到了前幾年一位朋友介紹我用Glister(好像在作廣告哦),其實這個牌子是直銷的,不透過直銷人員還買不到。因為這位好朋友大力向我推薦,還說對我當時的口角炎(其實就是火氣大嘴破啦)很有幫助,於是我馬上買一條用用看。嗯,味道非常溫和,但口氣還是涼涼的(雖然也有人嫌涼得不夠勁),感覺非常好,而且自Glister之後我都不想再試其他品牌了(這段太有廣告嫌疑)。他們做直銷的人每每愛強調只要用一點點即可(因為價錢也不便宜),但我才不在乎這個,自己用得爽最重要。
怪癖4,小泡泡之癮
這是差點被我忘記的怪癖。在台灣買很多小家俱什麼的都會包一層有很多小泡泡的塑膠套之類的東西,目的是防止擦撞等造成的損害。但我每次看到這種有泡泡狀的物品就想把他們一一捏破,聽著那嗶嗶剝剝的聲音,而指頭上有氣體破裂的觸感真是奇妙,好像在吃壽司時牙齒咬破上面蝦卵魚卵,而有一種球體爆裂的刺激感,所以我每次吃壽司一定會拿配有蝦卵魚卵的。不過來到法國之後就很少看到小泡泡塑膠套這種東西,這裡的壽司有蝦卵魚卵的也不常見(有的話也吃不太起),換句話說也就是很久沒有享受那種小泡泡破裂的快感了。
怪癖5,家事完美主義者
我要先解釋的是我沒有潔癖,家裡很多天不清掃,衣物杯盤放得不對位置我也住得下去。但只要我開始動手清潔整理,不管多麼費事費時,上至天花板下至地板、所有傢俱的各個死角,不做到窗明机淨一塵不染我是不會罷手甘休的。
這也許可以用「寧為玉碎不願瓦全」來形容我奇怪的個性,一個朋友說我是perfectionniste。Bon! Pourquoi pas? 反正家裡都是要清掃的,當然清掃的徹底一點,之後還可以在乾乾淨淨的地板上鋪上墊子做好友魔女留給我的彼拉提斯體操(這體操和氣功感覺好像)。不過有時候也實在太忙太累,家事只好分區進行,這次臥室下次廁所然後再輪到陽台的花花草草。
OK,總算給他擠出五個怪癖出來,至於再點人,我想不用了,這個串聯遊戲的熱潮該快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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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05, 2005
不懂
「你來法國五年了為什麼沒有和我聯絡?」
電話的那頭,你那一如記憶中溫柔的聲音,有點興奮地向我敘述你近年的遭遇:如何寫完你的論文,如何變成某某大學的教授,還在芝加哥客座講課,如何與某某政黨接觸,還出版書籍,常做空中飛人等等。你的中文說得棒極了,完全不像我們初相識時的雞同鴨講。
「T’aurais dû m’appeler plus tôt, tu sais. Je suis sur la page blanche.」
打電話給你作什麼呢?我從來就不是為了你來巴黎,歐洲是我夢想的一部份,並不是為了當時短短一個月的模糊感情的傷口未癒,而在十多年後跑大老遠來尋找解藥。你自己也說那過去了,甚至是在我還沒有了解那究竟是怎樣的一段感情之前。本以為你不過是兩岸三地頻繁地政治性探訪而遠離,其實是有了別人。
很多時候,還是經不相干人之口才了解自己的愚蠢。
「L’autre jour c’était drôle qu’on se retrouve ainsi, chez SF.」。
Non, c’était pas drôle, je l’avais préssenti, j’avais anticipé de te revoir le soir.從SF打電話請我去她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有此預感。像逃不開的命運似的,像十幾年前的天母,我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在SF的家。那是個冬天的傍晚,你優雅的出現,一身黑西裝格紋白襯衫配黑綠領帶,透著讀書人的卷氣,就連鼻樑上的細黑框眼鏡都那麼迷人。SF將你介紹給我,你努力地用中文表達你自己,甚至不屑說英語。我情不自禁地對著你瞧,看著你溫柔的眼神,淺褐色的瞳孔帶著一圈墨綠的光輝。那時候我根本不會法語,我用英文和你堅持的中文,與你的中文與我堅持的法文,和猜燈謎沒兩樣的在溝通,可是我記得,接下來的整個晚上我都很快樂,感覺有點微薰,雖然我根本沒喝酒,但我好像醉了……。
「你的法文真讓我驚訝,tu me surprends。」
「彼此彼此,你的中文比以前說得還要好。」
「這讓我想起以前在師大的時候,你記得嗎?rappelle-toi ?」
不,我忘了,我並不想去記得。我並不願意想起在我以為所謂的「交往」的三個星期之後,你突然的沒有消息。你的住所沒有人應門,沒有人接電話,辦公室的人說你不在,晚上你沒有來接我下課,我天真的在和平東路等到半夜,以為你會出現,給我驚喜。可是你沒有,你像是不曾存在似的,之前那短暫的日子,我這一生從未曾感到過的幸福時光;那些深夜的漫步、那些親吻與擁抱、那些親蜜的玩笑,比破碎的泡沫還完整的消失的無痕無跡。十多年前,大安森林公園還沒有落成,我在那成堆的舊房子與違章建築之間遊盪,半夜在你的住所門口附近徘徊,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除了等你隨時會突然走出家門。
五天之後,你出現了,說你臨時急著去香港與北京開會,並曾嚐試著連絡我。我除了相信,也只有相信。可是我總覺得奇怪,自你回來之後,漸漸與我有些距離。一星期過後,你又去了上海,這次雖然你有事先向我告別,然而你回來之後並沒有任何音訊,我等了又等,甚至不知道你回來了,如果那天我沒去師大夜市那兒聽同學的演唱會,我不會遇見你與你的那位「朋友」。
「Je suis désolé…,我從來沒有向你道歉,你還有在生我的氣嗎?」
「百年前的老事了,沒看到你我想不起來。再說,我從來沒有生你的氣。」
「我不懂,j’étais assez méchant…j’étais 」
「Ô, quelle ingratitude,」我開玩笑說。「Non, je t ‘en voulais pas. Jamais !」
呵,不用道歉,不用問為什麼。我也不懂,也許我自卑,也許我懦弱,也許,我並不想要你對我感到虧欠。在僵硬尷尬的寒暄與介紹之後,我木然地看著你們倆兒漸行隱沒在人潮之中。行人撞著我,身後機車刺耳的喇叭聲止住了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我並不想相信事實的黑暗面,我希望他真的只是你的朋友。
「T’es trop gentil, comme toujours.」
「Gentil égale con.」我說。
你沒有再打電話來,我試著找你,你居然搬家了。我漸接聽說你感冒,傳了張FAX到你辦公室告訴你枇杷膏對喉嚨啞有幫助,你回信給我,紙上除了「Merci, mais tout est passé」與你的簽名之外沒有其他東西。
這表示我們之間結束了嗎?我無法理解,我只知道,我們之間的互動停止了,卻缺少了道別。那時一位學弟為了鼓勵我,晚上常約我出去晃酒吧認識新朋友,我雖不是太有興緻,但有人陪伴總讓我不會專注地去想你。一連晃了一個多星期的結果卻是他對義大利來金髮綠眼的Massimo很有興趣,更聽說他剛失戀,學弟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找了他來聊天,請了他杯飲料。Massimo大概看我也一臉失戀相,開始聊了起來,敘述他如何愛著誰誰誰,一個才十八歲的男生,花盡心血討好他,結果一個月前被可惡的人給搶走。
我苦笑,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學弟忙說我很可憐,剛被一個法國人給欺騙。Massimo聽了憤憤的說搶他男友的也是個死法國人,接著便是一連串對那個法國人的咒罵,到後來連名字都罵了出口,學弟與我聽到表情都僵掉。
那個年代因為法國兵役的關係,在台灣的法國人多的是(註)。但Massimo咒罵的對像太過明顯毫無疑問地就是你,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月前?不就是你第一次不告而別的時候麼?我像是被打了一個耳光,臉上熱辣辣的,然後我想起來你的那位「朋友」身上穿著某專校制服……。這是玩笑吧,我有點想笑,但笑不太出來,出來的是眼淚。
「Donc, tu sais tout.」
「Non, je sais pas tout, encore que… de toute façon, à quoi bon ?」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je me comprends pas.」
不懂的事,不懂的是……。
你說你不懂,我也不懂。反正一切已經過去,我不再年輕,你也禿了頭。我曾以為已經把你忘了,但每次遇到與你氣質相近的人,我能感覺到的還是你。你在我心中佔了一個趕不走的位置,我只能把他推到最不起眼的角落,不需要沒事就看到它,久了就會生灰、模糊、遺忘,偶爾會不小心碰到想起來一下。人,不就是這樣成長的嗎?
「Tout ça, c’est du passé, y’a rien à dire.」我想這樣夠了。
「Promis?」
「Promis.」
「那改天再約你出來吃飯,下次你要跟我講你的故事。」
我笑,也許吧。我可是很忙的。
「Pas plus que moi ! Tu sais bien.」
我知道,祝你在你的研究上一切順利。
註:過去法國兵役制度彈性很高,高等學校畢業學生可分派到位在國外的法商公司、銀行上班。
以下是法文中譯:
「T’aurais dû m’appeler plus tôt, tu sais. Je suis sur la page blanche.」
你該早點打電話給我的,電話本上有我的名字。
「L’autre jour c’était drôle qu’on se retrouve ainsi, chez SF.」。
那一天在SF家相遇真是奇妙。
Non, c’était pas drôle, je l’avais préssenti, j’avais anticipé de te revoir le soir.
不,一點也不奇妙,我事先便有預感。
「我不懂,j’étais assez méchant…j’étais 」
我當時很壞,我…
「Ô, quelle ingratitude,」我開玩笑說。「Non, je t ‘en voulais pas. Jamais !」
噢,你這負心漢。 我一點也沒有怨你。
「T’es trop gentil, comme toujours.」
你像過去一樣,總是這麼好。
「Gentil égale con.」
好等於笨。
「Donc, tu sais tout ?」
所以,你都知道了?
「Non, je sais pas tout, encore que… de toute façon, à quoi bon ?」
不,我沒有都知道,反正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je me comprends pas.」
我不懂我自已。
「Tout ça, c’est du passé, y’a rien à dire.」
這一切都過去了,沒啥好說。
「Promis?」 Promis.」
確定? 確定。
「Pas plus que moi ! Tu sais bien.」
不會比我更忙,你知道的。
Monday, August 01, 2005
Perles du BAC
法國的大學入學考試叫做Baccalauréat,簡稱為BAC,每年七月的BAC考試都忙壞了所有改考卷的老師。與台灣的大學聯考不同是:學生只要達到及格標準,就可以申請任何學校科系,只看學校願不願意收。但與台灣相同的是:學生程度愈來愈差,考試答案回答的愈來愈莫名其妙。最近有一個網站,題名為Perles du BAC(BAC之荒謬錯誤),內容便是考試答案卷裡實在太荒謬的答案總整理。學生們愈來愈不會拼字,甚至沒有常識,我在看到這些答案時實在笑破肚皮,特別譯出來給大家笑一笑。
Histoire 歷史篇
Comme Bonaparte, Jules César pouvait dicter plusieurs lettres à la fois, c’était un dictateur.
好比拿破崙,凱撒一次可以聽寫多個字母,因為他是獨裁者。(他把獨裁者dictateur與動詞聽寫dicter搞混在一起)
Les dolmens étaient des espèces d’abribus postés tous les 100 mètres
遠古時代的石桌墳是一種每100平方公尺放一個的有摭棚公車站。(那有公車嗎?)
L’histoire de Rome commence en 753 avenue Jésus-Christ.
羅馬的歷史開始於753號耶穌基督大道。(他把法文的西元前av. Jésus-Christ中的av.誤以為是avenue)
Jeanne d’Arc voyait des apparitions invisibles.
聖女貞德當時看到了看不見的神蹟。(這或許是她被燒死的原因吧!)
Au Moyen Age, la bonne santé n’avait pas encore été inventée.
在中古世紀,健康還沒有發明出來。(發明???)
François 1er était le fils de François 0.
弗朗索瓦一世是弗朗索瓦零世的兒子。(天啊…)
C‘est Richelieu qui fonda la Star Academy française.
法國明星學院是由紅衣主教希世留成立的。(這會不會是筆誤啊!居然把電視節目「明星學院」與法蘭西學院搞在一起!)
Louis XV était l’arrière petit fils de son oncle Louis XIV.
路易十五是路易十六的叔叔的曾孫。(好複雜)
La drôle de guerre, cependant, n’a fait rire personne.
戰爭的可笑之處在於,沒有人笑的出來。(真是致理名言啊!ps. drôle用作名詞是陽性,他應該是要寫la drôlerie)
Géographie 地理篇
Les amazones étaient comme les femmes, mais plus méchantes.
希臘神話裡的女戰士好比女人,但更壞。(小朋友你是被女人騙過嗎?)
Le pôle est recouvert de glace : c’est la capote glaciaire.
極圈被冰山覆蓋著:是一種冰塊保險套。(難怪有人說法國男人成天滿腦子性。)
Dans le monde, il n’y a que la France qui n’est pas un pays étranger.
這個世界上,只有法國不是外國。(這世界上只有你媽不是別人的媽吧!)
Le Mexique était autrefois, le pays des pastèques.
墨西哥在古代是西瓜的國度。(他把阿茲特克人Aztèque寫成西瓜pastèque)
L’eau de mer sert, en particulier, à remplir les océans.
海水的功用,特別是用來灌滿洋的。(兩者是同一個東西吧!)
On peut suivre une rivière dans un sens en amont et dans l’autre sens en l’avalant.
我們可以從一個方向順著河走到上游,並從另一個方向吞掉他。(他把下游aval這個字寫成「吞」的動名詞)
Les quatre points cardinaux sont les haut, le bas, l’est et l’ouest.
方位基點指的是上、下、東、西。(那左右與南北是啥?)
La Terre tourne en rond dans un sens et en travers dans l’autre sens.
地球朝一個方向轉圓圈,但朝另一個方向橫著轉。(你是要講自轉與公轉吧!)
La Chine est le pays les plus peuplé avec un milliard d'habitants au kilomètre carré.
中國是人口最多的國家,每一平方公里有十億居民。(十億?站都站不下)
Lettres 法文篇
Au pluriel, on dit des « cristaux » car il y a plusieurs cristals.
水晶cristal的複數是cristaux,原因是有很多個水晶。(不然為何有複數呢?)
Les devoirs où il y a des conjugaisons s’appellent les devoirs conjugaux.
有動詞變化的家庭作業稱之為夫婦作業。(真的是滿腦子性)
Victor Hugo est né à l’âge de 2 ans.
維克多.雨果在兩歲出生。(那兩歲前他在哪裡?)
Les faibles d’Esope sont si anciennes qu’on ignore le nom de l’auteur.
伊索寓言老到我們都忘記作者的名字。(就是伊索啊!)
Un sonnet est formé de deux quatrains et de deux tiercés.
十四行詩是由兩個四行詩與兩個賽馬前三名組成。(他把三行詩tercet寫成賽馬tiercé)
Toute sa vie, Montaigne a voulu écrire mais il n’a fait que des essais.
終其一生,蒙田一直都想寫作,但他只有試試而已。(法文中的essai為論文,但也是試驗的意思)
A la fin de sa vie, l’écrivain Hemingway s’est suicidé pour mettre fin à ses jours.
在他生命終了,作家海明威用自殺來結束他的生命。(你是沒話好講了嗎?)
Math 數學篇
Un polygone est une figure qui a des côtés un peu partout.
多邊形是一個到處都有點邊的形。(這定義真清楚!)
On dit qu’une ligne droite est perpendiculaire quand elle se met à tourner d’un coup.
當一條線突然轉彎時我們稱之為垂直線。(線突然轉彎?)
L’ovale est un cercle presque rond, mais quand même pas.
橢圓形是一個幾乎圓,但畢竟不是圓的形狀。(又來了)
Le losange est un carré tordu en biais.
菱形是一個歪曲且有點斜的方形。(這倒也沒錯啦。)
Le 0 est très utile, surtout si on le met derrière les autres nombres.
零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數字,特別是當將之放在其他數字之後。(未來的銀行家。)
Un nombre réel est un nombre qu’on peut toucher du doigt.
所謂實數是一種手指可以觸碰的數字。(所以虛數是摸不到的嗎?)
La loi des probabilités s’appelle ainsi car on n’est pas sûr qu’elle existe.
我們之所以說或然率是因為我們不確定他存在。(probabilité在法文也是「有可能」的意思)
L’ordinateur peut faire plus de calculs que le cerveau de l’homme car il n’a que ça à faire.
電腦可以比人腦做出更多的算數,因為除此之外他無其他用途。(看來你很討厭電腦)
Sciences 科學篇
L’air pur est uniquement formé de gaz naturels.
純空氣只有從天然瓦斯形成。(吸了會中毒吧!)
Une bouteille d’eau explose s’il gèle car, sous l’effet du froid, l’eau devient un explosif.
一瓶水若結冰會爆開,是因為在冷的效應下,水變得有爆破性。(回去重讀啦!)
En cas de grossesse, on fait une chorégraphie.
在懷孕的情況,我們設計一段編舞。(他把超回聲波測試échographie寫成編舞chorégraphie)
Plus le train ralentit, moins sa vitesse est plus grande.
火車行的愈慢,他的速度就愈低愈高。(你在睡覺哦!)
Un corps lâché d’une certaine hauteur choisit toujours de tomber.
一個從相當高度放掉的身體總是選擇下墜。(…)
C’est le cerveau qui donne les ordres et les autres parties sont obligées d’obéir.
是由大腦發佈命令而其他部位無絛件遵守。(不然咧?)
Labels: n'importe quoi
沒有主題的閒聊
以前總喜歡夢想在國外工作,覺得那種經驗一定很不一樣,結果來到法國才親身體會工作運這種東西在巴黎並不比台北,法國失業率奇高,唸文出身者工作更是難找,隨便什麼茅坑位置居然也有一堆博士來搶,和故宮招人沒什麼兩樣。我可是什麼輔助就業機構都給他註冊了,結果連個屁也沒有,只會寫email提醒我要常常去更動我的profile,不然我的註冊資格就要被取消, 真是connard(法文的混蛋)。
四月經朋友介紹進入一家網路旅遊公司(看,還是經朋友介紹的),做的是編譯寫稿之類的工作。那時真是高興的不得了,一來終於找到我的boulot(唸起來真像「部落」),二來工作性質太合我意,歡天喜地的以為可好好發展,每天非常早就到班,工作起來勤快又認真,結果公司居然在那瑞士老闆不擅經營、資金東挖西補的情況下宣告倒閉。馬提儂之夢兩個多月就醒了(因為公司就在法國首相府Matignon隔壁,該區高級豪華美輪美奐,是我一輩子也不可能進駐的布爾喬亞之地)。Hey now ! Hey now! Don’t dream it’s over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是法國失業保險制度週到完善,公司雖然在我合約未履行完就倒閉,但保險協會AGS將會支付我的薪水直到合約結束為止。 馬的(天啊,我居然兩次口出穢言),早知道當初就向那瘋女人要求一年的合約,反正又不是她付錢。
公司在七月結束,一時也找不到其他工作(找得到就不叫法國了),乾脆高興去渡假吧!鑑於canicule高溫又入侵巴黎,所以我馬上就去諾曼第避暑是也!臨行前在架子上拿了幾張CD,發現去年打折時買的一張法國輕花腔女高音Marie Devellereau所演唱的「雨果詩集藝術歌曲專輯」(由Ambroisie公司發行),還沒有全部好好仔細聽。嗯,這次就在路上欣賞欣賞。雖然都是聲樂迷、樂友,但像我對藝術歌曲這麼有熱情者並不多見(參孫是一個)。雨果詩集藝術歌曲專輯很多人有買,但同樣曲目會買到兩個以上的版本者就很少了。於是大多數人就只買Felicity Lott在Harmonia Mundi錄的經典專輯,這張後來還變為中價版,真是俗擱大碗。至於為什麼我會買Ambroisie公司的這一張除了我很喜歡這些歌曲外,當時我對這位年輕女高音Marie Devellereau相當的好奇。主要是我錯失她在巴士底的蘇菲(我聽到的是令人不悅的Patricia Ciofi,不過Devellereau總共才兩場的蘇菲,其中一場因為樂團罷工而取消), 特別是據說Kirschlager在聽她頭一次試唱之後只講了四個字「T’es trop forte!」(妳太強了!),讓我實在心癢癢她到底唱得有多好。三來是這張專輯大概賣不好被fnac低價出售。
雖然是法國大文豪雨果的詩,但為他詩作譜曲的不只是法國作曲家而已,德國的李斯特、華格納,英國的懷特(Maude Valérie White)也都有選詩予之賦樂。而Oh ! quand je dors(噢!當我沈睡)更是我少數對李斯特垂青的藝術歌曲。這首出自Les rayons et les ombres詩集,詩本身就羅曼蒂克到難以呼吸,曲子更是滿溢著濃濃的浪漫。我試著將之翻譯出來:
Oh! quand je dors, viens auprès de ma couche,
comme à Pétrarque apparaissait Laura,
Et qu'en passant ton haleine me touche...
Soudain ma bouche
S'entrouvrira!
Sur mon front morne où peut-être s'achève
Un songe noir qui trop longtemps dura,
Que ton regard comme un astre se lève...
Soudain mon rêve
Rayonnera!
Puis sur ma lèvre où voltige une flamme,
Éclair d'amour que Dieu même épura,
Pose un baiser, et d'ange deviens femme...
Soudain mon âme
S'éveillera!
噢,當我沈睡時,請來到我的床前
就像蘿拉顯現於佩托拉克身旁
在經過時,妳的氣息向我輕吐
我的雙唇突然地
綻開
妳望著我入睡時憂蹙的前額
一個黑暗長久的惡夢似乎即將結束
而妳的眼神是昇起的璀璨星斗
於是突然間我的夢
有了光亮
於是我雙唇之上飛舞著火焰
照亮著神親自淨化過的愛情
輕放一個吻,妳從天使變回女人
而我的靈魂突然地
甦醒
學翻譯的我對翻譯詩文向來不敢亂碰,因為覺得自己的中文不太好。不過看大家(JP、玫瑰、巴黎……等)都很積極地在翻譯詩歌,我還是試了一試。雖然成績出來自己覺得差強人意,但還過得去吧!我加了些原文沒有的連接詞讓文句看來較為通順,不過雨果算是好翻的,魏崙與韓波詩中一堆的意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除了Felicity Lott之外,Brigitte Fassbaender與Irwin Gage奔放熱情的詮釋我也很喜歡,芭芭拉.邦妮的版本不知為什麼我沒啥印象了。而Marie Devellereau將這首歌唱得是既輕柔又激越。她的咬字真好,那些高音群對她的詩詞發音完全沒有阻礙,聲音不但沌淨且滿是少女的嬌柔嫵媚。每一首歌曲的演唱都流順自然,沒有一些歌手想要加深自己演唱深度的矯揉造作。這真是一張認真演唱的專輯,可惜瑪麗小姐很少在巴黎活動,想要聽她的現場看來還遙遙無期。除了Marie Develleau外,最近「才」發現一位日本次女高的藝術歌曲唱得不錯,叫Mitsuko SHIRAI,漢字寫法應該是白井光子,我對她的背景並不清楚,但猜想她該長年旅居德國才是。其實幾百年前我就知道有這位聲樂家的存在,但一直沒想要嚐試她的錄音。嗯,因為是日本人吧,總覺得聽日本人唱德文藝術歌曲很怪。但一個朋友買了她一大套在德國Capriccio公司出的藝術歌曲集,我也就順便聽聽。一聽之下,才知道原來她的藝術歌曲造詣居然這麼好,許多細節都很用心,樂句與音色處理比起許多知名大歌唱家還要細膩,而且讓你回味。她的聲音以次女高來說有點清瘦,某些部份甚至很像晚期的Lucia Popp(這點讓我頗驚訝)。在李斯特這一張專輯中,她也唱了Oh ! quand je dors,不過詩則變成德文的O komm in Traum:
O komm im Traum, komm in stillester Stunde,
wie einstens Laura Petrarc erschien zur Nacht,
daß mir dein Hauch heile jegliche Wunde,
wenn meinem Munde ernahet sacht.
Wenn düstre Wolken die Stirn mir umsäumen,
die, ach, zu lang dem Herzen Leid gebracht,
du blickst, ein Stern, wie aus himmlischen Räumen,
daß in mein Träumen ein Eden lacht.
Und deinem Mund meine Lippen erwähle,
weil ihre Glut, ach von Gott ward entfacht,
und werde Weib, du Engel ohne Fehle,
daß meine Seele in Wonn' erwacht.
德文詩出自十九世紀德國作曲家、作家、詩人與翻譯家Peter Cornelius之手,他的歌劇名作便是「巴格達的理髮師」與同時代的李斯特、華格納是好友。德文版的詩雖不是照著雨果原作翻成,但使用的景像是一樣的。奇妙的是,李斯特譜出來的曲子不論是使用法文還是德文來演唱,風格聽起來都很和諧,或許來自匈牙利的他,其作品不自覺地交融著多國文化。
沒主題地講了這麼多,該停止了吧!最後問問自己最想從事什麼職業,我想是聲樂家。但我實在沒有勇氣,沒有天生那麼開的喉嚨,也沒有那種「呼吸」,由此得證還是乖乖當個樂迷為是。
Sunday, June 19, 2005
永別了!敬愛的大師
長期遭受病痛折磨的義大利指揮大師卡爾.瑪麗亞.朱里尼Carl Maria Giulini(1914-2005),於6月15日逝世於北義大利Brescia的療養院中,享年91歲。雖然早在1998年,大師就因健康問題宣佈退隱,並在巴黎以威爾第的彌撒曲作為告別音樂會,不過他那總是炯炯有神的雙眼與堅毅的個性,總讓世人誤以為大師健康狀況一直良好。
朱里尼的長相一直被樂迷開玩笑形容是「古典樂的克林伊斯威特」,雖然以年紀上來講該說是克林伊斯威特長得像他。但不論如何,他們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不論是音樂還是戲劇,那就是:高貴與帶陽剛性的堅毅。
大師指揮的作品,處處散發著莊嚴高貴的氣質。那有如參天開悟的馬勒九號與大地之歌、進入天堂聖殿般的布魯克納第九、宛如沐浴在聖潔光芒中的布拉姆斯,還有令心靈昇華超脫的莫札特安魂曲……等。朱里尼的指揮風格有的人覺得太中規中矩不夠特別,樂曲中加注的個人特質並不多,並不會讓人立即產生深刻的感覺。但我覺得那只是表面的第一印象。因為朱里尼的詮釋謹慎且偏重理智面:他的各聲部總是特別清晰,細節部份的處理仔細而不膩,樂句漂亮精鍊,莊重沉穩之餘不失流暢酣美,深刻分明的層次更是最好的例證。這些在追求特殊效果音響的錄音中是聽不到的,但卻能讓人得享心靈上的淨化與成長並更深刻的了解人生。不過這位義大利四君子前輩的曲目,比起其他名指揮來說,實在局限的可以,幾乎能與汪德相比。排除協奏曲的「伴奏」性質之外,在上述幾位作曲家之後,以管弦樂曲與交響曲來說,頂多再加上貝多芬、舒伯特、德弗札克、舒曼、柴可夫斯基、拉威爾等作曲家的「各一兩首」作品,似乎便是大師所有的曲目了。歌劇方面也似乎僅限在莫札特與威爾第。不過他那高雅勻稱的Don Giovanni與費加洛婚禮,還有歌唱性完整的茶花女、弄臣、Don Carlos與Falstaff等,實在令人回味。另外大師似乎對古典與浪漫派聖樂特別有興趣,除了莫札特、貝多芬、布拉姆斯、羅西尼、威爾第、佛瑞……等的安魂曲、彌撒曲,朱里尼都有錄音。走筆至此,我猜想朱里尼該是位虔誠的天主教徒吧!可是他對生命中某些捉摸不定之事也頗有興趣,這或許解釋了他優秀的馬勒錄音,特別是浩繁多變的第九號。
從網路上得知大師過世的消息其實頗讓我意外,更多的是我莫名的感傷,從各種文獻都可以讀到,朱里尼是只對藝術奉獻而不過份求表現自己的藝術家。他的謙讓、樸實、虔誠,幾乎都可以在音樂裡聽得到,也是最令人尊敬的地方。
永別了,大師。
Labels: An die Musik
Tuesday, June 14, 2005
Let's be gay and have pride!
六月的天氣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是舉辦節慶與活動的好時光,法國的音樂節、市集慶典、網球公開賽……等,都選在美麗的六月進行,然而這並不是全世界同志驕傲遊行Gay Pride選在此時來慶祝的原因,每年六月的Gay Pride,主要是在紀念所謂的「石牆事件」。
Stonewall事件
同志驕傲遊行其實由來以久,且甚具歷史紀念意義,非純為彰顯同性戀者豐富思想的活動而已。回溯到1969年,那個同性戀仍還是被禁止的時代,在紐約的格林威治村,有間位於克利斯多佛街,名叫石牆Stonewall的著名酒吧,因常有同性戀者的聚集,多年來不斷地遭到警察「特別的觀注」與暴力迫害,這些迫害漸漸累積不滿情緒,終於在6月27與28日警察再度惡性臨檢的時候,爆發了數百位同性戀者齊力與紐約市警察的激烈衝突。然而這次的衝突等於是空手接白刃,示威者們手無寸鐵,只得被警察殘暴地毆打射殺,兩天內造成多人流血與死亡的事件。就這一悲痛的歷史,有人組織起保護同性戀的團體,向世界呼籲正視同性戀者的存在與權益,並為了紀念「石牆事件」而訂於每年的六月舉辦Gay Pride大遊行。
35年後的今天,同性戀大遊行已成為世界許多地方的年度盛事,遊行的隊伍聲勢日漸浩大,舉辦的地點年年增加,不論是紐約、巴黎、雪梨、馬德里、柏林、奧斯陸、里約、舊金山,甚至在遠東的香港、台北……等大城市,都在六月舉行Gay Pride遊行。表示同性戀者在思想進步的今天能漸漸地擺脫過去被人誤解的負面形象,獲得一般人的接受與了解,讓更多原本隱藏自己性向的同性戀者也能坦然面對大眾,為了本身的權益走上街頭。
法國的同志運動
在法國,同性戀者在納粹佔領時期,曾遭到德軍殘忍的迫害,在二次大戰過後也仍持續被大眾岐視與輕蔑。為此無法忍受的法國同性戀者,在受到美國石牆事件的啟發,於1971年首度組織起來,強行進入著名的廣播電台RTL 發表同志人權宣言,之後更發起每年一次的同性戀遊行活動。然法蘭西乃天主教立國,民風相當保守。當時絕大多數的民眾並不能接受這項前衛的宣言,於是更多針對同性戀的惡毒撻伐之聲更形激烈。法國同性戀者與保衛同性戀人士在經過許多年的辛苦的爭取與努力,才終於讓這「上帝所不能容忍的罪行」取得眾人的認同。1999年,法國國會更難得地通過了同居法案「PACS」,讓同性戀伴侶有了進一步的法律保障,是法國同性戀史上一大進步。
今年令人期待的巴黎Marche des fiertés(驕傲的遊行),預訂在6月25日星期六的下午1點半開始,從巴黎十四區蒙帕拿斯車站旁的「1940年6月18日」廣場出發,向東行經皇家港口(Port-Royale)北轉聖米歇爾大道、再取聖傑爾芒大道、上許里橋(le Pont de Sully)、接亨利四世大道而達到終點巴士底歌劇院。至於遊行訴求的主題,在爭取同性戀伴侶擁有與異性戀夫婦相等的權益與福利,包括收養小孩與接收遺產等的敏感問題。
另外,在遊行當天下午四點整,整個隊伍將會靜止下來做三分鐘的默哀,是對所有不幸死於愛滋病人士作的哀悼。說了這麼多,來看看去年遊行的隊伍吧!高達上萬的遊行人數,還不計算在旁觀看熱鬧的支持民眾呢!只見大家各自發揮想像力,穿著各式各樣千奇百怪、五花八門的裝扮與服飾,在震天價響動感十足的音樂旁盡情的舞動遊走,這畫面精采壯觀、多彩花俏更勝巴西與威尼斯嘉年華慶,堪稱所有歡樂遊行之最。怪不得吸引這麼多人潮前來觀看了。看過Gay Pride遊行嗎?六月下旬來巴黎遊玩,千萬別錯過這場華麗盛大的邀約!
Merci à M Laurent Gloaguen pour les excellentes phot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