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樂想要不認識費雪迪斯考(Dietrich Fischer-Dieskau)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位「提到藝術歌曲就宛如提到他」的德國聲樂大師,曾被英國《留聲機》雜誌選為20世紀前五位對世界最具影響力的聲樂家,美國《時代》雜誌更稱讚他是20世紀最偉大的藝術歌曲演唱者,足見他演唱的成就。至於他的曲目,時期可從巴洛克的巴哈延續到現代的萊曼(Reimann),曲風則橫跨法國、德國、義大利幾乎整個歐陸,有他掛名的唱片錄音數幾乎是「不可數」。而藝術歌曲中,他最為人稱道的舒伯特、舒曼和布拉姆斯,也已在錄音間或現場的眾多錄音中留下許多後人難以超越的典範。他和DG公司創紀錄的錄下400多首舒伯特藝術歌曲集(剩下沒錄音的多為重唱和為女高音所寫的曲子),更見歷史意義。演唱生涯後期的他,甚至拿起指揮棒當起指揮來,非但如此,費雪迪斯考還是個畫家和作家,他所寫的論述受到學術界相當的重視。這樣一位藝術修為深不可測的眾多「家」,讓人不禁好奇他到底是如何的三頭六臂?回想歷年聲樂界黃金時期的各個名演唱家,有幾位像他這樣對藝術歌曲有著如此強烈的執著,今年適逢大師80歲的生日,而我們面對他如此眾多的錄音,對他的瞭解又有多少?
擁有天生優勢的學習環境
費雪迪斯考於1925年5月28日生於柏林,是家中幼子。他的家庭充滿學術氣息:爸爸亞伯特是位古代語言學博士,在一所中等學校擔任校長,母親朵拉亦是一位深具修養的教師,家中長輩們也多是文學博士、建築設計師等。而最為迪斯考迷所津津樂道的,是他袓母娘家,那大名鼎鼎的馮.迪斯考(von Dieskau)家族;因為這家族袓先Kammerherr von Dieskau就是巴哈《農夫清唱劇》的題贈者。父親亞伯特在費雪迪斯考12歲那一年便過逝,這位前半生都活在19世紀的老爸有著上個世紀的獨立與堅強意志,據說他一生中從未讓任何人進入到他的內心世界,即使是最親近的朋友也沒有。聽起來似乎有些孤僻,然而這些個性的遺傳,也許正解釋了為何費雪迪斯考的歌聲中總有有著源源不絕的能量和過人的自省能力。在這麼菁英型的家庭中成長,費雪迪斯考想當然爾的必定自小受到學術、藝術相當多方面的薰陶。而這也成就了他一生受用不盡的涵養和深度。他的音樂啟蒙來自於他的母親,她不誨地教導他鋼琴,並除了音樂之外,還教導他欣賞繪畫等藝術,這同時兼具理性與感性的教育環境與訓練,或許正是奠下他未來藝術歌曲偉大成就的基礎。至於聲樂,則要等到費雪迪斯考16歲時,才先後跟隨渥爾特(Gerog A. Walter)和懷森伯恩(Hermann Weissenborn)二位老師學習。想必是自小打下的良好基子,加上他優異的音樂性和強烈的學習興趣,學習歌唱不過才一年光景,費雪迪斯考居然就公開演唱,而曲目正是舒伯特的《冬之旅》。可惜世界大戰爆發,迫使他不得不從軍報國,1943年當他被徵召威瑪,他才進入柏林藝術學院一個學期而已。大戰期間,他曾在義大利被美軍囚禁,渡過一陣子無人道的生活,雖然如此,他仍不忘並不間斷地自我學習並把握任何可以表演的機會。1947年他回到了德國,開始了他第一次正式的表演機會。此時的他才22歲。
一唱成名
大師回憶那時他在豪無排練的情況下臨時上場演唱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之後就是他第一次的藝術歌曲演唱會。轉瞬間,他就成為了聲樂界極具潛力的新星。一一年之後(1948年),他便與柏林市立歌劇院簽約,成為首席抒情男中音,而他歌劇的首演,是由弗利柴指揮,演唱《唐卡羅》的Posa公爵,另外他也演出《唐懷瑟》的Wolfram。搶眼的表現,使他很快的應邀於維也納與慕尼黑等各地客串演出,也在DG唱片公司錄下第一張專輯,演唱布拉姆斯。而這中間不過才兩年時間,他便已開始在歐洲各地舉行各人演唱會了。但是真正確立他樂壇地位,還是等到1951年他參加了奧地利薩爾茲堡音樂節,和本世紀最偉大的指揮之一褔特萬格勒,同維也納愛樂合作演出那一場著名的馬勒《青年流浪者之歌》,自此費雪迪斯考的大名遠播全世界。薩爾茲堡音樂節在之後更要請他固定參與每年的演出。其中他和舒瓦茲柯夫、齊弗麗德(Seefried)合作的《費加洛婚禮》成為該劇經典之一。1954年,費雪迪斯考展開了七年在拜魯特音樂節演出,55年開啟了美國大門,64年在卡內基廳演唱藝術歌曲。至此出道不到十年,費雪迪斯考已是全古典音樂界有名的男中音。樂評家幾乎是一面倒的讚美他的演唱:他擁有仔細而深刻的洞察力,和豐富的想像力的詮釋,而他那看似無盡的音色變化,細微地伸展著他聲音的無限可能性。
為藝術歌曲而生和其他聲樂家之不同在於:費雪迪斯考是從開始便不間斷且持續地舉行藝術歌曲的演唱會,比較起來他的歌劇演出反而近乎稀少,成就也不如他在藝術歌曲的表現。好比他的莫札特和義大利曲目的角色大部份都為人垢病,連少數德奧曲目也遭批評,甚至有人還質疑他的發聲方式,認為有些晦暗不夠明亮,更糟的是有人嫌他太高大以致不適合帕帕給諾,長相太稚氣不適演Almaviva伯爵等……。確實,要講出他代表性的歌劇角色很不容易,就連「玫瑰騎士」中的范尼納這麼無足輕重的角色都會被批評口音太日耳曼,不夠維也納風格;至於義式曲目,因為常使用半弱音等技巧來強化角色詮釋的結果,讓聽慣義大利美聲的大部份樂迷特別會嫌棄他的聲音,覺得「有缺陷」,懷疑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唱歌。只是,就像肯普夫的蕭邦音程有點「不和諧」、季雪金的貝多芬有點「女性化」、卡拉絲的莫札特比較「摩登」,費雪迪斯考的某些角色會讓人不習慣或是格格不入,然那是以他的觀點和風格來演唱,讓人覺得太有稜有角。而他那似乎是專為演唱藝術歌曲而生的內歛型歌喉,當然和義大利開放式的發聲法大為不同了。
其實很難去描述是什麼使費雪迪斯考的藝術歌曲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有人說是他卓越的理解力,有人歸功於他對文學和音樂的想像力。但單純而言,他是如此熱衷於藝術歌曲的詮釋,他是愛他們的。他17歲的《冬之旅》便以輕鬆自然的發聲和完美的咬字震驚了現場觀眾。然而也許在音色上,某些歌曲的角色不是很適合他這樣的高男中音,聽眾可能會覺得像溫德利希的《詩人之戀》會更自然、更貼切,博斯崔吉的《美麗的磨坊少女》更像是有少男戀愛的熱情,但是作為一位聲樂家,特別是演唱藝術歌曲,並不是靠天生音色性質來詮釋作品的。突破先天的限制,以文字分析方式,加強演唱內容的內涵來豐富歌曲的深度,是費雪迪斯考帶給這個世界最大的影響(舒瓦茲柯夫在華特.李格的調教下亦達到此成績)。他自己相信:音樂和詩有相同的領域,他們可以描繪出靈感、靈魂的圖形。也有相同的力量把感覺和思緒轉化為理性的,可用語言和音符來表現的型式。而其中神奇的魔力,就是音樂和詩會不斷的帶給我們轉變。早在1993年告別演唱會後,費雪迪斯考便退出了聲樂舞台。但是他是這麼熱愛音樂,所以仍以指揮家、老師和評論者的身份繼續為音樂界努力。他於65歲生日時做了指揮的首演,也大力提攜後進;薛佛(Schäfer)、葛納(Goerne)、施密特(Schmidt)和博斯崔吉(Bostridge)等都曾是他的學生。雖然他的四次婚姻總是眾人茶飯後的話題,但和女高音瓦拉蒂20多年的婚姻終也證實了真愛存在。
今年大師80歲了,我們對他除了尊敬與感激之外,還有什麼好批評的呢?他對音樂所帶來新的體驗和感受,是我們何其有幸能聆聽到的?現在深夜,音響傳來的,是他的舒伯特《水邊的吟唱》,我除了感謝舒伯特,更感謝大師,生日快樂!
PS.文章原寫於2000年費雪迪斯考75歲生日
Thursday, October 27, 2005
音樂與文學的再創者
Labels: An die Musik
Sunday, October 16, 2005
轉載—波哥雷利奇台北演奏會
星期天,上班天。下午正當我在圖書館痛苦地翻譯一份主任說很緊急的合約時,好友蘇士康(網路化名)從MSN丟來一個訊息:
蘇:hihi我剛去聽Pogo回來。
我:啊!他去台灣演奏?彈啥?
蘇:普羅高菲夫第三號鋼協。
我:so......如何?
蘇:怪,怪得很離譜,但怪得很爽。有些地方弄得像蕭邦的夜曲!
我:呃……(一個嘴角會上拉的「哇咧」表情),讓我想起他宛如解肢又重組的布拉姆斯,配誰呢?
蘇:簡文彬與NSO,NSO拿出演奏馬勒的架勢,但Pogo的強音還是硬衝了出來!
我:真的假的?
蘇:我想把這音樂會寫下來,但我要先看完綜藝節目說。
我:^@$¤*µ<& »#<=}^ù¨ !§% 於是,在幾個小時候,蘇士康傳給我寫好的文章。記得波哥第一次台灣演奏時我因有事失之交臂,結果聽說他連莫札特的土耳其進行曲都忘記(還是故意不?)反覆。不過,我無法想像這位怪角理光頭的樣子,去網路上看也只找到了張他載軟帽的照片,然而看了這張照片,只感嘆人歲月催人。所以波大哥,人老來還是不要作怪才好。
以下為蘇士康之音樂會感想,欲詳細閱讀全文,請click下面文字。
理了個平頭,人高馬大的Ivo Pogorelich,以輕鬆愉悅,甚至有些頑皮的步伐進場。人們可能對於Pogorelich在音樂上的算計有些心理準備,不過畢竟是協奏曲,再怎麼搞怪,照理說怎麼也得被牽制一番,無法為所欲為。結果我還是小看了Pogorelich,無論台上有多少人,天王老子都得聽他的!
Labels: An die Musik, 轉載文章
Friday, October 14, 2005
Shock or Prejudice?
廣告照片上的這對情侶一左一右,俯在一個藍色的橡膠氣墊上,彼此雙眼緊閉,在陽光下深情的親吻……。最近法國媒體上的議題爭執不斷,只要打開談話性的節目必是異常激烈的辯論情況,從新總理的新稅務制度、SNCM國家企業民營化造成的罷工抗爭、禽流感染、驅逐不安全建築內的非法住戶……等,政客專家與學者們各持己見互不相讓,在臺面上吼得聲嘶力竭並爭得面紅耳赤,那白熱化的情況,只差沒有捲起袖子動粗。大多數的議題,爭執者之間不論多麼意見相左,但還都能就事論事,除了上文描述的廣告。是的,這本來是普通的,預計要貼在巴黎市的公車與地鐵站的廣告攝影,居然也引起了超乎預期的舌戰,由於某個原因,巴黎métrobus廣告部禁止這幅照片的張貼,很簡單:因為廣告上的情侶組合是兩位男生/兩位女生。
2005年10月21日至24日,在巴黎西南的Porte de Versailles有一項歐洲首次舉辦,以同性戀為主題的展覽,題名為「今日同志(快樂)的生活」(La vie gay aujourd’hui),該照片即為這次展覽的宣傳廣告。看看展覽標題,取得還真妙,gay與gai的發音與形容詞意義均相同,但是法文的gai並不同於英文的gay帶有同志意味,所以這個標題若不看字,會聽成「今日快樂的生活」。另外gai一直是很常用的字,所以若有位法國人說「Je suis très gai!」千萬別以為他/她是在宣告出櫃,而只是在說他的心情愉悅而已(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會套用英文說Je suis gay)。而這次展覽內容包括同志藝術、同志文化甚至同志經濟等,目的當然是希望同志生活模式廣為人知,讓大家熟悉並習慣同性戀的存在。雖然歐洲在今天該是全世界接受同性戀程度最高的一區,許多國家都通過了同志同居法甚至是同志婚姻法,然而同志文化與生活模式卻沒有如美洲那麼特顯,許多潛藏的anti-homo意識也危險的存在(如法國南部的馬賽)。「Ça change quoi pour vous?」(這對您來說有何不同?) 是這張廣告上最醒目的字眼,幾乎是有點挑釁的語氣,想表示兩個同性相愛親吻是很正常、該被接受的事。然而大大出人意料的,對巴黎métrobus的廣告部來說,Ça change tout !這不同可大了!發言人說:「Les photos risquent de choquer l'ensemble des voyageurs!」(這兩張照片將會引起地鐵公車所有乘客的反感、刺激、不舒服……)。真不可思議,在21世紀第五共和的法國,居然還有這種說法,為此就連巴黎市長Delanoë都感到遺憾。然而比較起來,電視上反對的學者所抗拒的理由更令人瞠目結舌:「這對小孩身心會有不良的影響。」、「這太噁心。」、「這是不良示範。」、「這違反自然法則」……,諸如種種荒唐無比的arguments。只是,這些理由莫名其妙的程度,還是比不上大名鼎鼎的資深新聞記者/藝評家Philippe TESSON的那句「ça me plaît pas.」(我不喜歡)!笑死人,誰不知道這位看來有六十之齡的老先生正是死gay一個!
該場爭論的節目主持人很有趣,當另一位不知什麼來頭的專家評說這照片令人作噁時,他提出另一個「優酪乳灑在女性裸體身上」的廣告,並詢問大家是否會覺得噁心。誰知TESSON先生馬上回答:「這個哪會噁心,優酪乳灑在女性裸體身上真是美啊!」看到這裡,我真的很想打電話現場call in(可惜這在法國不太流行)問他說:「是您喜歡的廣告才能貼嗎?法律是根據您個人喜好來制定的嗎?」
Incroyable!地鐵站內公車外部從以前到現在所貼過的廣告,真正噁心愚蠢至極的都照貼不誤,這兩張帥哥與帥哥美女與美女相吻的照片哪裡不妥了?什麼對小朋友身心不良?假道學到了極點。違反自然法則?那請問您穿的衣服、戴的眼鏡、看的電視、用的電腦滑鼠與網路……這一堆大自然無法消化的塑膠鐵片等材質哪一項是合乎自然法則了?大自然孕育出同性戀,可沒有生出電腦啊!真不敢相信個人偏見居然是這些人士所提出來反對的理由。
我想到去年Paris Match雜誌的某期封面在公車地鐵裡大做廣告,因為他們找來法國美女名星艾曼紐琵亞,照片是她半身在水裡的斜背面的裸體,胸前偉大的輪廓相當驚人(很像剛產後的母親),胸部的頂端更幾乎是重點指控。相信這張照片一定樂死許多滿腦子性的法國男人,然而我記得很清楚一個不喜歡喝牛奶的朋友對我說:「我早上最討厭看到牛奶了,結果一大早出門坐地鐵居然看她的胸部,真是差點沒把早餐全吐出來!」另外我個人覺得白色的優酪乳灑在女性裸體身上也有點噁心,我想我大概永遠不會買那個牌子的優格食品。不論如何,因為我們個人偏見就可以任意禁止言論音樂或圖片電影嗎?
不過最後巴黎Métrobus還是接受了這兩份廣告。詳細過程我並不清楚,不過很確定的是,自這個星期廣告開始張貼以來,我沒有看到任何人在地鐵裡有被驚嚇的模樣,也沒有小孩子學著廣告親嘴。是shock還是prejudice,事實證明一切。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踏入十九世紀的時空
本篇是在旅遊網站工作時寫的舊文,介紹位在巴黎西北十七區的 Musée Jacquemart-André賈克瑪.安垂博物館。這座博物館因不位於市中心,最近的地鐵除了要步行五到六分鐘外,還要爬坡,二來這家私人博物館規模較小,收費也不太便宜,是故常被旅遊手冊遺忘或省略不提。才轉進一個幽幽長廊,霍斯曼大道上的人車喧囂馬上被一種寂靜感取代。經過售票處,踏上石礫鋪設的彎型斜坡,延著長春藤攀爬的石牆上行,一座十九世紀未脫新古典主義風格的花園與豪宅,雄偉地呈現眼前。巍美的屋瓦與樓臺,高落明亮的長玻璃窗,二層樓的豪宅內儘是瑰麗的壁畫、陶器與雕像,寬敞的回廊、大理石樓階……,我們好像進入了過去貴族的華麗時光。這裏是傑克瑪安垂博物館,一顆靜靜鑲嵌在巴黎西北角十七區的璀璨珍珠。
用「五臟雖小,麻雀俱全」來形容這所博物館是再貼切不過了,賈克瑪.安垂博物館的收藏雖不多但極具代表性。回溯歷史,十八、十九世紀的巴黎十七區,是當時新貴富豪的群集之地;這些因無法擠進左岸真正貴族圈的有錢人家,便在此處建蓋豪華巨廈以別苗頭。其中,繼承銀行家父親巨額產業的愛德華.安德列Edouard André,便在霍斯曼大道上蓋了這麼一棟高雅豪華的別館。他後來娶了藝術家奈莉.傑克瑪Nélie Jacquemart,同樣對藝術有愛好的夫妻倆,年年出國旅遊探訪搜集藝術珍品,特別是義大利佛羅倫斯。在愛德華去世後,奈莉決定將此華廈改為供人參觀的藝術博物館,讓人記得夫妻倆的心血,提名為「傑克瑪安垂」Jacqmart-André。
這也是為什麼,館內藏有許多珍稀的義大利文藝復興名家作品,諸如提耶波洛Tiepolo、波地伽利Botticelli、烏切洛Umcello、貝利尼Bellini、卡那列多Canaletto……等,還有荷蘭畫派名將林布蘭Rembrandt、魯斯戴Ruysdael以及馮戴克Van Dyck,跟法國名畫家佛拉哥納Fragonard、夏丹Chardin與布榭Boucher等的名畫,除此之外還有來自中國及日本的陶瓷花瓶。雖然傑克瑪安垂館內收藏品的數量無法與大博物館相比,但夫妻倆深具品味,購得的作品均屬重量級。今天這些名作與當時的傢俱、陶器等,照著當時的擺設陳列,呈現過去屋主的生活方式。旅客流連其中,不禁思及過往,令人回味。
實用資訊:
傑克瑪安垂博物館 Musée Jacquemart-André
158, bd Haussmann
75008 PARIS
Tél. : 01 45 62 11 59
開放時間:
每天上午10時至下午6時,全年無休
票價:9.50€
地鐵:9號與13號線 Miromesnil
Friday, September 16, 2005
我的N個怪癖
前言
這篇文章其實寫好很久了,但一直不敢拿出來,因為我實在不確定我能大方自然地把自己的這些怪癖公開,而不被視為怪人一個。夭壽啊JP,我才出巴黎不到兩個星期,回到家就發現被你點名玩遊戲(你也吃太多了)。不過我是很阿莎力的,既然答應就要寫寫出來就得po。
在知道到被人點名寫怪癖的時候,坦白說,我真不知道我的哪些行為算是怪癖。看了看網路上別人自曝的怪癖文章,內容多半都是做什麼事情非得怎樣怎樣云云;老實講,這種怪癖我幾乎沒有,除了刷牙的牙膏我只喜歡用Glister這個牌子,所以一直覺得很難寫。直到看到某好友的怪癖居然是喜歡幫人家「剪指甲」,這才有了些靈感,多了點題材,漸漸想起自己有什麼「不尋常」的嗜好(好慢的思考),想了幾天之後(真的很慢),下面是我「瘋人獻癖」的結果。
怪癖1,高音強迫症
真要說我有怪癖的話,這高音強迫症為首該當之無愧的。
高音強迫症就是愛唱高音。我自小就愛尖叫,聽到自己能叫出那嚇死全家的頻率實在爽得無以復加,好像我有什麼不得了的千年積怨要發洩出來一樣。但我媽媽最最最最痛恨我尖叫了,為此小屁股還挨了不少打,終至日漸收斂……但改為唱高音,哈哈哈老媽,你總不能因為我唱歌打我屁股吧!
但我要聲名的是:這高音指的是女高音(不要再問我是男是女了,我想我青春發育時期出了點問題,變成天生怪人一個)。特別是打從開始聽聲樂之後,三不五時地在家裡模仿女高音亂唱+鬼叫。我的歌劇啟蒙是魔笛與波西米亞人,在看電影「阿瑪迪斯」時聽到夜后的花腔簡直驚為天人,回家後買卡帶來每天練習,不過我的high F可要到大學時代,也許呼吸比較強了,才偶爾「叫」得出來。
所以一旦家人不在,我家就變成我個人「高音」演唱會場所,隨著聽的曲目愈來愈多,我唱的歌曲也愈來愈豐富:Alleluja、莫札特演唱會詠嘆調(如Ah ce in ciel, Vorrei spiegarvi O dio ! ,當然我最喜歡唱的還是Ah, lo previdi),劇院經理(我還一人分飾兩角)、康絲坦采、Blondchen、Zerbinetta、 Najade、露琪亞、夢遊女、清教徒、茶花女……等一堆高難度的曲子,Caro nomé?拜托!那太容易了我還看不上眼咧。不過我也有征服不了的曲子,像拉克美的鐘之歌,那些high降E既多且長,我那時根本沒學過聲樂,哪有什麼呼吸的訓練?所以多半只唱得了前面唱不完後面。還有幾首羅西尼,同樣是持久力的問題,但我居然可以把露琪亞十六分鐘的瘋狂場景鬼叫完,也許是音域沒那麼高的關係。
不過現在當然不行了,在年過三十加上來到法國之後嗜紅白酒,過去那些我不知哪生出來的超高音漸漸不容易出來了,連唱蘇菲的高弱音都有問題。所以後來改哼較抒情的曲子:Agathe的名曲Wie nahte mir der Schlummer, bevor…、伯爵夫人的Porgi amor、阿拉貝拉與芝登卡的重唱(照樣一人分唱兩角),偶而唱唱咪咪,但我漸漸發覺普契尼非常難唱。而玫瑰騎士我幾乎可以全劇背著唱,最常自演自唱的是第一幕從元帥夫人的獨唱「那討人厭的傢伙終於走了」開始一直唱到完Der Herr Graf, weist ohne hin、……等。都看我心情,也開始唱假聲男高音的曲子(音域真的是愈來愈低)。
這些信不信由你,我有一些朋友可以作證就是了。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最可憐的還是耳朵被我摧殘的鄰居吧!以前真知子常常以為我在放唱片,但後來她漸漸發現怎麼這些演唱都沒有管弦樂搭配?不過我之前說過:來到法國後就很少「尖叫」了,所以最慘的還是住在台北市和平東路的鄰居吧!
怪癖2 ,篡改歌曲症
我的主要怪癖好像都和音樂有關。上面說過,我在家沒事喜歡「哼哼唱唱」,但一首歌唱太多次會煩的,於是我就開始進「改歌」的工作。
改歌一開始其實亂接歌,因為記憶力不好,或是沒有很專心的在哼,一首歌唱到一半,或是一首曲子的旋律突然忘記接下來是啥了,於是乎常常就接到另一首歌去。像貝多芬弦樂三重奏的某一段我總是哼一哼會自動接上蘋果西打的廣告曲!史特勞斯我有時會從阿拉貝拉一路接上綺想曲,唱完後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想不起來是怎麼接的,羅西尼莫札特那些更不用說了,作曲家之間歌曲彼此交接的也是時有的事,不過自從我聽過Henri GAGNON這位作曲家替Beverly Sills寫的一首Sillsiana之後(這首歌是該作曲家特別為女高音Sills量身訂作,由數首花腔曲子的著名樂段組合成的一首「詠嘆調」),我不覺得自己這樣亂接有啥不對了。
但除了亂接歌外,我還會改調。幾年前有發行過一張由女聲用R&B的方式演唱女高音詠嘆調的專輯。不好意思,這種無聊的事我也常做。除了上述提過的歌曲,幾乎我愛唱的美聲作品:諾瑪、茱莉葉塔……,就連藝術歌曲、甚至韓德爾、巴哈、韋瓦第的聲樂曲,不少聖樂合唱……等都「不幸」被我改過。當然每次唱個幾句就覺得自己很無聊停了,但久久又會毛病重犯。
怪癖3,只愛Glister
前面講過,若我有做什麼事非要配xxx者就只有這個了。刷牙時我不喜歡太過刺激效果太涼的牙膏,總覺得在虐待自己的嘴巴。從小到大我媽總是愛買黑人牙膏,什麼白綠雙星超氟抗蛀牙的,我從印象中自開始用的第一次就有點排斥。後來再大了點開始自己選購牙膏,屈城氏、藥房裡什麼日本美國的牌子都給他試用過了,但沒一個理想。除了一樣太涼太刺激外,不是有種怪味酸味就是加了鹽加了肉桂的什麼鬼都有。
這個悲慘的情形一直到了前幾年一位朋友介紹我用Glister(好像在作廣告哦),其實這個牌子是直銷的,不透過直銷人員還買不到。因為這位好朋友大力向我推薦,還說對我當時的口角炎(其實就是火氣大嘴破啦)很有幫助,於是我馬上買一條用用看。嗯,味道非常溫和,但口氣還是涼涼的(雖然也有人嫌涼得不夠勁),感覺非常好,而且自Glister之後我都不想再試其他品牌了(這段太有廣告嫌疑)。他們做直銷的人每每愛強調只要用一點點即可(因為價錢也不便宜),但我才不在乎這個,自己用得爽最重要。
怪癖4,小泡泡之癮
這是差點被我忘記的怪癖。在台灣買很多小家俱什麼的都會包一層有很多小泡泡的塑膠套之類的東西,目的是防止擦撞等造成的損害。但我每次看到這種有泡泡狀的物品就想把他們一一捏破,聽著那嗶嗶剝剝的聲音,而指頭上有氣體破裂的觸感真是奇妙,好像在吃壽司時牙齒咬破上面蝦卵魚卵,而有一種球體爆裂的刺激感,所以我每次吃壽司一定會拿配有蝦卵魚卵的。不過來到法國之後就很少看到小泡泡塑膠套這種東西,這裡的壽司有蝦卵魚卵的也不常見(有的話也吃不太起),換句話說也就是很久沒有享受那種小泡泡破裂的快感了。
怪癖5,家事完美主義者
我要先解釋的是我沒有潔癖,家裡很多天不清掃,衣物杯盤放得不對位置我也住得下去。但只要我開始動手清潔整理,不管多麼費事費時,上至天花板下至地板、所有傢俱的各個死角,不做到窗明机淨一塵不染我是不會罷手甘休的。
這也許可以用「寧為玉碎不願瓦全」來形容我奇怪的個性,一個朋友說我是perfectionniste。Bon! Pourquoi pas? 反正家裡都是要清掃的,當然清掃的徹底一點,之後還可以在乾乾淨淨的地板上鋪上墊子做好友魔女留給我的彼拉提斯體操(這體操和氣功感覺好像)。不過有時候也實在太忙太累,家事只好分區進行,這次臥室下次廁所然後再輪到陽台的花花草草。
OK,總算給他擠出五個怪癖出來,至於再點人,我想不用了,這個串聯遊戲的熱潮該快結束了吧!
Labels: n'importe quoi
Friday, August 05, 2005
不懂
「你來法國五年了為什麼沒有和我聯絡?」
電話的那頭,你那一如記憶中溫柔的聲音,有點興奮地向我敘述你近年的遭遇:如何寫完你的論文,如何變成某某大學的教授,還在芝加哥客座講課,如何與某某政黨接觸,還出版書籍,常做空中飛人等等。你的中文說得棒極了,完全不像我們初相識時的雞同鴨講。
「T’aurais dû m’appeler plus tôt, tu sais. Je suis sur la page blanche.」
打電話給你作什麼呢?我從來就不是為了你來巴黎,歐洲是我夢想的一部份,並不是為了當時短短一個月的模糊感情的傷口未癒,而在十多年後跑大老遠來尋找解藥。你自己也說那過去了,甚至是在我還沒有了解那究竟是怎樣的一段感情之前。本以為你不過是兩岸三地頻繁地政治性探訪而遠離,其實是有了別人。
很多時候,還是經不相干人之口才了解自己的愚蠢。
「L’autre jour c’était drôle qu’on se retrouve ainsi, chez SF.」。
Non, c’était pas drôle, je l’avais préssenti, j’avais anticipé de te revoir le soir.從SF打電話請我去她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有此預感。像逃不開的命運似的,像十幾年前的天母,我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在SF的家。那是個冬天的傍晚,你優雅的出現,一身黑西裝格紋白襯衫配黑綠領帶,透著讀書人的卷氣,就連鼻樑上的細黑框眼鏡都那麼迷人。SF將你介紹給我,你努力地用中文表達你自己,甚至不屑說英語。我情不自禁地對著你瞧,看著你溫柔的眼神,淺褐色的瞳孔帶著一圈墨綠的光輝。那時候我根本不會法語,我用英文和你堅持的中文,與你的中文與我堅持的法文,和猜燈謎沒兩樣的在溝通,可是我記得,接下來的整個晚上我都很快樂,感覺有點微薰,雖然我根本沒喝酒,但我好像醉了……。
「你的法文真讓我驚訝,tu me surprends。」
「彼此彼此,你的中文比以前說得還要好。」
「這讓我想起以前在師大的時候,你記得嗎?rappelle-toi ?」
不,我忘了,我並不想去記得。我並不願意想起在我以為所謂的「交往」的三個星期之後,你突然的沒有消息。你的住所沒有人應門,沒有人接電話,辦公室的人說你不在,晚上你沒有來接我下課,我天真的在和平東路等到半夜,以為你會出現,給我驚喜。可是你沒有,你像是不曾存在似的,之前那短暫的日子,我這一生從未曾感到過的幸福時光;那些深夜的漫步、那些親吻與擁抱、那些親蜜的玩笑,比破碎的泡沫還完整的消失的無痕無跡。十多年前,大安森林公園還沒有落成,我在那成堆的舊房子與違章建築之間遊盪,半夜在你的住所門口附近徘徊,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除了等你隨時會突然走出家門。
五天之後,你出現了,說你臨時急著去香港與北京開會,並曾嚐試著連絡我。我除了相信,也只有相信。可是我總覺得奇怪,自你回來之後,漸漸與我有些距離。一星期過後,你又去了上海,這次雖然你有事先向我告別,然而你回來之後並沒有任何音訊,我等了又等,甚至不知道你回來了,如果那天我沒去師大夜市那兒聽同學的演唱會,我不會遇見你與你的那位「朋友」。
「Je suis désolé…,我從來沒有向你道歉,你還有在生我的氣嗎?」
「百年前的老事了,沒看到你我想不起來。再說,我從來沒有生你的氣。」
「我不懂,j’étais assez méchant…j’étais 」
「Ô, quelle ingratitude,」我開玩笑說。「Non, je t ‘en voulais pas. Jamais !」
呵,不用道歉,不用問為什麼。我也不懂,也許我自卑,也許我懦弱,也許,我並不想要你對我感到虧欠。在僵硬尷尬的寒暄與介紹之後,我木然地看著你們倆兒漸行隱沒在人潮之中。行人撞著我,身後機車刺耳的喇叭聲止住了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我並不想相信事實的黑暗面,我希望他真的只是你的朋友。
「T’es trop gentil, comme toujours.」
「Gentil égale con.」我說。
你沒有再打電話來,我試著找你,你居然搬家了。我漸接聽說你感冒,傳了張FAX到你辦公室告訴你枇杷膏對喉嚨啞有幫助,你回信給我,紙上除了「Merci, mais tout est passé」與你的簽名之外沒有其他東西。
這表示我們之間結束了嗎?我無法理解,我只知道,我們之間的互動停止了,卻缺少了道別。那時一位學弟為了鼓勵我,晚上常約我出去晃酒吧認識新朋友,我雖不是太有興緻,但有人陪伴總讓我不會專注地去想你。一連晃了一個多星期的結果卻是他對義大利來金髮綠眼的Massimo很有興趣,更聽說他剛失戀,學弟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找了他來聊天,請了他杯飲料。Massimo大概看我也一臉失戀相,開始聊了起來,敘述他如何愛著誰誰誰,一個才十八歲的男生,花盡心血討好他,結果一個月前被可惡的人給搶走。
我苦笑,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學弟忙說我很可憐,剛被一個法國人給欺騙。Massimo聽了憤憤的說搶他男友的也是個死法國人,接著便是一連串對那個法國人的咒罵,到後來連名字都罵了出口,學弟與我聽到表情都僵掉。
那個年代因為法國兵役的關係,在台灣的法國人多的是(註)。但Massimo咒罵的對像太過明顯毫無疑問地就是你,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月前?不就是你第一次不告而別的時候麼?我像是被打了一個耳光,臉上熱辣辣的,然後我想起來你的那位「朋友」身上穿著某專校制服……。這是玩笑吧,我有點想笑,但笑不太出來,出來的是眼淚。
「Donc, tu sais tout.」
「Non, je sais pas tout, encore que… de toute façon, à quoi bon ?」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je me comprends pas.」
不懂的事,不懂的是……。
你說你不懂,我也不懂。反正一切已經過去,我不再年輕,你也禿了頭。我曾以為已經把你忘了,但每次遇到與你氣質相近的人,我能感覺到的還是你。你在我心中佔了一個趕不走的位置,我只能把他推到最不起眼的角落,不需要沒事就看到它,久了就會生灰、模糊、遺忘,偶爾會不小心碰到想起來一下。人,不就是這樣成長的嗎?
「Tout ça, c’est du passé, y’a rien à dire.」我想這樣夠了。
「Promis?」
「Promis.」
「那改天再約你出來吃飯,下次你要跟我講你的故事。」
我笑,也許吧。我可是很忙的。
「Pas plus que moi ! Tu sais bien.」
我知道,祝你在你的研究上一切順利。
註:過去法國兵役制度彈性很高,高等學校畢業學生可分派到位在國外的法商公司、銀行上班。
以下是法文中譯:
「T’aurais dû m’appeler plus tôt, tu sais. Je suis sur la page blanche.」
你該早點打電話給我的,電話本上有我的名字。
「L’autre jour c’était drôle qu’on se retrouve ainsi, chez SF.」。
那一天在SF家相遇真是奇妙。
Non, c’était pas drôle, je l’avais préssenti, j’avais anticipé de te revoir le soir.
不,一點也不奇妙,我事先便有預感。
「我不懂,j’étais assez méchant…j’étais 」
我當時很壞,我…
「Ô, quelle ingratitude,」我開玩笑說。「Non, je t ‘en voulais pas. Jamais !」
噢,你這負心漢。 我一點也沒有怨你。
「T’es trop gentil, comme toujours.」
你像過去一樣,總是這麼好。
「Gentil égale con.」
好等於笨。
「Donc, tu sais tout ?」
所以,你都知道了?
「Non, je sais pas tout, encore que… de toute façon, à quoi bon ?」
不,我沒有都知道,反正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je me comprends pas.」
我不懂我自已。
「Tout ça, c’est du passé, y’a rien à dire.」
這一切都過去了,沒啥好說。
「Promis?」 Promis.」
確定? 確定。
「Pas plus que moi ! Tu sais bien.」
不會比我更忙,你知道的。
Monday, August 01, 2005
Perles du BAC
法國的大學入學考試叫做Baccalauréat,簡稱為BAC,每年七月的BAC考試都忙壞了所有改考卷的老師。與台灣的大學聯考不同是:學生只要達到及格標準,就可以申請任何學校科系,只看學校願不願意收。但與台灣相同的是:學生程度愈來愈差,考試答案回答的愈來愈莫名其妙。最近有一個網站,題名為Perles du BAC(BAC之荒謬錯誤),內容便是考試答案卷裡實在太荒謬的答案總整理。學生們愈來愈不會拼字,甚至沒有常識,我在看到這些答案時實在笑破肚皮,特別譯出來給大家笑一笑。
Histoire 歷史篇
Comme Bonaparte, Jules César pouvait dicter plusieurs lettres à la fois, c’était un dictateur.
好比拿破崙,凱撒一次可以聽寫多個字母,因為他是獨裁者。(他把獨裁者dictateur與動詞聽寫dicter搞混在一起)
Les dolmens étaient des espèces d’abribus postés tous les 100 mètres
遠古時代的石桌墳是一種每100平方公尺放一個的有摭棚公車站。(那有公車嗎?)
L’histoire de Rome commence en 753 avenue Jésus-Christ.
羅馬的歷史開始於753號耶穌基督大道。(他把法文的西元前av. Jésus-Christ中的av.誤以為是avenue)
Jeanne d’Arc voyait des apparitions invisibles.
聖女貞德當時看到了看不見的神蹟。(這或許是她被燒死的原因吧!)
Au Moyen Age, la bonne santé n’avait pas encore été inventée.
在中古世紀,健康還沒有發明出來。(發明???)
François 1er était le fils de François 0.
弗朗索瓦一世是弗朗索瓦零世的兒子。(天啊…)
C‘est Richelieu qui fonda la Star Academy française.
法國明星學院是由紅衣主教希世留成立的。(這會不會是筆誤啊!居然把電視節目「明星學院」與法蘭西學院搞在一起!)
Louis XV était l’arrière petit fils de son oncle Louis XIV.
路易十五是路易十六的叔叔的曾孫。(好複雜)
La drôle de guerre, cependant, n’a fait rire personne.
戰爭的可笑之處在於,沒有人笑的出來。(真是致理名言啊!ps. drôle用作名詞是陽性,他應該是要寫la drôlerie)
Géographie 地理篇
Les amazones étaient comme les femmes, mais plus méchantes.
希臘神話裡的女戰士好比女人,但更壞。(小朋友你是被女人騙過嗎?)
Le pôle est recouvert de glace : c’est la capote glaciaire.
極圈被冰山覆蓋著:是一種冰塊保險套。(難怪有人說法國男人成天滿腦子性。)
Dans le monde, il n’y a que la France qui n’est pas un pays étranger.
這個世界上,只有法國不是外國。(這世界上只有你媽不是別人的媽吧!)
Le Mexique était autrefois, le pays des pastèques.
墨西哥在古代是西瓜的國度。(他把阿茲特克人Aztèque寫成西瓜pastèque)
L’eau de mer sert, en particulier, à remplir les océans.
海水的功用,特別是用來灌滿洋的。(兩者是同一個東西吧!)
On peut suivre une rivière dans un sens en amont et dans l’autre sens en l’avalant.
我們可以從一個方向順著河走到上游,並從另一個方向吞掉他。(他把下游aval這個字寫成「吞」的動名詞)
Les quatre points cardinaux sont les haut, le bas, l’est et l’ouest.
方位基點指的是上、下、東、西。(那左右與南北是啥?)
La Terre tourne en rond dans un sens et en travers dans l’autre sens.
地球朝一個方向轉圓圈,但朝另一個方向橫著轉。(你是要講自轉與公轉吧!)
La Chine est le pays les plus peuplé avec un milliard d'habitants au kilomètre carré.
中國是人口最多的國家,每一平方公里有十億居民。(十億?站都站不下)
Lettres 法文篇
Au pluriel, on dit des « cristaux » car il y a plusieurs cristals.
水晶cristal的複數是cristaux,原因是有很多個水晶。(不然為何有複數呢?)
Les devoirs où il y a des conjugaisons s’appellent les devoirs conjugaux.
有動詞變化的家庭作業稱之為夫婦作業。(真的是滿腦子性)
Victor Hugo est né à l’âge de 2 ans.
維克多.雨果在兩歲出生。(那兩歲前他在哪裡?)
Les faibles d’Esope sont si anciennes qu’on ignore le nom de l’auteur.
伊索寓言老到我們都忘記作者的名字。(就是伊索啊!)
Un sonnet est formé de deux quatrains et de deux tiercés.
十四行詩是由兩個四行詩與兩個賽馬前三名組成。(他把三行詩tercet寫成賽馬tiercé)
Toute sa vie, Montaigne a voulu écrire mais il n’a fait que des essais.
終其一生,蒙田一直都想寫作,但他只有試試而已。(法文中的essai為論文,但也是試驗的意思)
A la fin de sa vie, l’écrivain Hemingway s’est suicidé pour mettre fin à ses jours.
在他生命終了,作家海明威用自殺來結束他的生命。(你是沒話好講了嗎?)
Math 數學篇
Un polygone est une figure qui a des côtés un peu partout.
多邊形是一個到處都有點邊的形。(這定義真清楚!)
On dit qu’une ligne droite est perpendiculaire quand elle se met à tourner d’un coup.
當一條線突然轉彎時我們稱之為垂直線。(線突然轉彎?)
L’ovale est un cercle presque rond, mais quand même pas.
橢圓形是一個幾乎圓,但畢竟不是圓的形狀。(又來了)
Le losange est un carré tordu en biais.
菱形是一個歪曲且有點斜的方形。(這倒也沒錯啦。)
Le 0 est très utile, surtout si on le met derrière les autres nombres.
零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數字,特別是當將之放在其他數字之後。(未來的銀行家。)
Un nombre réel est un nombre qu’on peut toucher du doigt.
所謂實數是一種手指可以觸碰的數字。(所以虛數是摸不到的嗎?)
La loi des probabilités s’appelle ainsi car on n’est pas sûr qu’elle existe.
我們之所以說或然率是因為我們不確定他存在。(probabilité在法文也是「有可能」的意思)
L’ordinateur peut faire plus de calculs que le cerveau de l’homme car il n’a que ça à faire.
電腦可以比人腦做出更多的算數,因為除此之外他無其他用途。(看來你很討厭電腦)
Sciences 科學篇
L’air pur est uniquement formé de gaz naturels.
純空氣只有從天然瓦斯形成。(吸了會中毒吧!)
Une bouteille d’eau explose s’il gèle car, sous l’effet du froid, l’eau devient un explosif.
一瓶水若結冰會爆開,是因為在冷的效應下,水變得有爆破性。(回去重讀啦!)
En cas de grossesse, on fait une chorégraphie.
在懷孕的情況,我們設計一段編舞。(他把超回聲波測試échographie寫成編舞chorégraphie)
Plus le train ralentit, moins sa vitesse est plus grande.
火車行的愈慢,他的速度就愈低愈高。(你在睡覺哦!)
Un corps lâché d’une certaine hauteur choisit toujours de tomber.
一個從相當高度放掉的身體總是選擇下墜。(…)
C’est le cerveau qui donne les ordres et les autres parties sont obligées d’obéir.
是由大腦發佈命令而其他部位無絛件遵守。(不然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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